一只狐狸先生

[strom in mirror]镜像风暴③

(lofter一副放弃治疗的傲娇样子,大概是叛逆期到了,简直手痒想写以lofter为主角的黄暴文…总而言之看不到第二篇的大家可以留言或者私信给我,我会私信给大家(´・ω・`))

深巷破楼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从单薄的墙壁后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甚至包括一些奇怪的、夹杂着痛楚和欢愉的呻吟。

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人们早已对此司空见惯。旧区里鱼龙混杂,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对Hiro来说,这已经远比他出生的那个蛇鼠窟要美好许多,某种意义上,男孩甚至深深依恋着这种安宁——在遇到tadashi hamada警官之前。

当一个人见到过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世界后,平静不变的生活便不会再使他满足了。

"唔……这家伙可真有钱。"

Hiro把自己整理出来的纸钞叠放在一边,打量着那张流淌着鎏金般光泽的卡片,希德说这是环宇银行发行的稀有信用卡,专供富有的家族使用,持卡人能够享受诸多连锁的优厚服务,甚至可以在深夜随时调驶一架小型飞行器。

男孩用指尖抚摩过光滑的卡片表面,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其实之前在tadashi家短暂居住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一切了,打理精致的小花园,雕饰简单又优美的喷水池,还有闪闪发光的明净落地窗以及车库里那几辆昂贵的名车。到处都流露出低调内敛的迷人风范。

这很像是那些贵族世家代代相承的特点,他们不嚣张喧哗,但从头到脚都讲究优雅,衣领和袖口一尘不染,时刻展露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辉。

Tadashi正是这样的人,他谈吐幽默,又风度翩翩,很显然接受过良好的教育——hiro经常在他的桌子上看到《ISE physics》《Principles of Mathematical Analysis》这一类的书,上帝啊,他或许还是个双学位的博士。

巨大的失落感突然包围了他。

男孩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黑卡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硌得手掌生疼。

他感到自己很疲惫了,但大脑意外地清醒,乃至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身份的差距,资历的对比,以及他们之间隔阂着的那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Hiro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抛弃自己擅长的领域,跑到旧金山来做这份危险重重的警察工作,但有一件事他再明白不过。

Hiro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捂住脸,嘴唇紧紧抿成直线。

——像hamada警官那样的人,并不是他这种住在破旧楼房里、名不见经传的没用小鬼可以高攀的。



高架桥上。

"Hamada长官?出什么事情了?"

对讲机里传出下属充满焦急的声音,tadashi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底正波澜迭起的思绪。

"没事,我明早会回警局,尽快处理大山的笔录,不要让哈马斯和他接触。"

车速一路飙升到八十迈,tadashi降下车窗,让凝聚着雾气的冷风汹涌地倒灌进来,企图吹散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那团令人烦躁的疑云。

在因和家族政见不同而避居远离权利中心的旧金山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

年轻的警官早已习惯压抑自己内心的情绪,以温和友善的外表游刃有余地周转于人际关系中,再加上他生性正直善良,愈发在人们心目中建立起表里如一的绅士形象。无论面对怎样穷凶极恶的歹徒、无论处理如何棘手复杂的案件,他总是不愠不火,既不让人感到置身事外的冷淡,也不会显露出急于求成的焦虑。

然而这一次,事态却超乎想象地失去了控制。无法冷静、无法停止,脑海中翻滚的全是方才出现在自己眼前那露骨而刺目的情景。

如果有人看到警官现在的样子,一定毫无例外地会感到惊愕。

永远盛满温柔光辉的深棕色眼眸渐渐褪去了之前的平静,如同隐藏着看不见的风暴阴霾,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地叫嚣起来。

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失控了。

看到男孩被亲吻的一幕时,tadashi几乎用了全部的理智阻止自己冲上前去,才没有将那个胆大妄为的骑手揍翻在地。

他本猜想骑手是hiro的抚养人,但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之间很显然还存在着另一种关系——更糟糕的可能是,hiro或许是那家伙的情人。

警官的嘴唇紧抿着,眼底酝酿着愤怒的风暴。

该死,那孩子还未成年!他简直无法继续想象hiro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能希望那不过是自己担心过剩的多余想象。

tadashi对那骑手本能地戒备、敌视,不仅是因为在短短数次的会面中对方一次次明目张胆地带走了hiro,还因为嗅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冷冽,强悍,带着浓厚的侵略气息。

tadashi曾经在其他人身上无数次见过同样的影子。游走在风险边缘的情报贩子,操纵筹码的豪赌客,或者极不稳定的潜在罪犯。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能够成为合格的教导者。事实上,这和那些蹲在廉价酒吧或者地铁站里,把自己打扮成黑色钉板、衣着暴露、发色鲜艳的无知青年并不相同。摸爬滚打于危险世界的人们无论如何衣冠楚楚,光鲜亮丽,骨子里总是充斥着一股真正要命的疯狂,这样的人敢于把自己当做筹码来赚取更大的利益,当然也更加懂得如何游刃有余地榨干另一个人的剩余价值。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替hiro捏了一把冷汗,几乎忍不住立刻去警告男孩,他正在和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对方还正对他满心觊觎。

在一时冲动驱车离开巷口后,警官立刻又返回现场,试图把hiro从骑手身边带走,但是小巷里却空无一人,连那台黑色重机也鬼魅般地消失了。

一切都像是不曾发生过。

只有几张破碎的纸片在地上被风吹得旋转,灰尘卷向斑驳泥泞的墙角,警官的身影孤零零地被投在砖墙上,显得十分多余。

tadashi忽然想起他并不算是那个小鬼的任何亲属,本不该对此产生如此激烈的情绪,也不该试着去插手他人的感情生活。他并没有合适的立场去指责这两人之间可疑的暧昧。

原本的满腔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湿透。

很显然,hiro和骑手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亲密的联系,以旁人难以理解、也同样难以介入的方式存在着。

而这种羁绊,并不存在与他和hiro之间。



"击拳,mochi,击拳。"

乱糟糟的红毛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短暂的停顿后胖猫被青年举着出现在敞开的门口,爪子直直伸开,不情愿地炸成一个蓬松的毛团。

希德·斯崔特,他们过去和现在的合伙人,如果他不会因为作死能力太过高超在某一天被枪杀在卧室的话,这个合作期限也许还要加上未来。

"蠢死了,我不要。"hedashi干脆利索地丢下回答,径自从青年身边走过。Hiro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这玩意儿怎么弄,呃——吧啦啦啦啦?"

男孩好奇地伸出拳头和胖猫的小白爪子碰了一下,后者锋利的指甲瞬间蹿出——hedashi及时扯住他的兜帽往后拉了几步,避免了男孩脸蛋遭殃的厄运。

银灰色的眼瞳冷冽地转向对面,倒映出一张受到惊吓的面孔。

"这种事情最好别让我看到第二次,希德。我会把你揍得连你老妈都不认识你。"

"如果我老妈肯认我的话,我也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嘿!你这只蠢猫,给我下来!"

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及时地从沙发后响起:

"别急着出门,章鱼哥说有事情找你。我指的是Hiro,不过你俩最好一起去。”

说话的人是金·斯崔特,希德的双胞胎兄弟,作死能力同样不逊色于后者,虽然这技能时常因为熬夜玩游戏而大打折扣,但两者叠加,足够让老章鱼的血压一直稳定飙升在快要杀人的地步。hiro跟着hedashi走向紧闭的门,一边忍不住看向正被陷入狂暴状态的猫科动物残忍碾压的红发青年:"我们不该救救希德吗?"

"不管他。"

金接口道:

"交给我好了,你们最好快点完事,Hiro看起来脸色很差,昨晚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这次不会折腾他太久的,放心。"

"拜托!别说得那么恶心!"

"麻烦你先把这玩意儿从我的衣服里掏出来,我觉得它在吃我的背心。"

红发青年虚弱地举起手,向着他们发出求救。

"OK,我来了,坚持住希德。"

十分钟后两兄弟狼狈地坐在地板上,看见Hedashi一脸阴沉得吓人的表情从门后快步走了出来。

"怎么了?"

"私人谈话。"言简意赅地描述了青年被赶出来的事实。

"哦哦,我不意外。"

mochi敏捷地跳下地板,在门被用力摔上之前溜进了屋子里。

说话声在紧闭的门扉后继续着。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凝滞的空气被胖猫轻快的脚步地搅动,mochi亲昵地叫了一声,但没有产生任何应有的效果。

"……你为什么让他出去?"

章鱼哥捂住脑袋,颓败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紧皱眉头的男孩。

"我不能让hedashi知道这些,他会杀了我的。但我必须……我必须得到你的帮助。"

胖猫发亮的竖瞳里倒映出一排排复杂的数字,幽蓝的屏幕上变幻着许多神秘的符号,仿佛在那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这是……你从哪儿搞来的?"

"地下城A区的卡列安娜那里,她是教父的情人。拜托了,hiro,我很需要它们,你只需要用你天才的大脑计算一下,然后……"

"抱歉章鱼哥,我不能帮你这个忙。"

男孩打断他的话。

"hedashi警告过我不要参与这些,我也不想再和地下城扯上任何关系。"

"做完这一票孤儿院所需要的基金就能够凑齐了,看在孩子们的份上,hiro,求求你了。"

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mochi想。

"你疯了,也许我们会惹祸上身的。我可以去继续参加比赛,而且希德他们也可以……"

"不够的,hiro。那不够的。之前我在药物公司的投资都打了水漂,债务不能再拖下去了。"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瞬间,男人的话让Hiro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我们没有——你瞒着我们去投资非法企业?"

章鱼哥抬起头来,眼睛里沉淀着死灰般的绝望。Hiro突然感到一股潮湿的腐烂味道涌进胸膛,这气味他曾经非常熟悉,阴冷、灰暗,专属于地下城的那些日子。夹杂着对生活的束手无策和看不到尽头的悲哀,像雨前的阴霾般迅速笼罩了他们。

"……求你了。"

他轻轻地说。

屋子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Hiro看着面容疲惫的金发男人,他或许曾经年轻、英俊,或许因为风流做过许多错事,然而却最终成为现在这样饱经沧桑的中年人——收养了一大批孤儿,整日沉浸于柴米油盐,为他们操心疲惫,放下尊严哀求任何可能帮助他们的人。好像对谁都可以低下头颅。

他的尊严早已不属于他自己了。

Hiro感觉嘴里泛上一阵苦涩,眼睛微微发热。男孩走上前去,懂事地抱住这男人,用纤瘦的手指抚摸他的发丝。紧接着他听见男人低沉压抑的呜咽,每一下都深深刺中他的心脏。

章鱼哥或许是个手段卑劣的家伙,利用男孩的同情心和自己曾经施与的恩惠来达到目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他能够保护那群孤儿的最好的方法了。

——他无法拒绝他。

就连男孩自己,也正是因为他才得以获救,有机会生活在阳光下的世界里。

Hiro的目光投向正散发出幽暗光线的屏幕。

庞大如同电子云的数据汇聚成万钧奔流,在纸醉金迷的黑暗世界中汹汹涌动。你无法想象那是多么巨大的财富,哪怕是其中无关紧要的一瓢,便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度过富裕美满的一生。

由金钱堆砌起的无尽美梦,就隐藏在这一行行冰冷的数字下。

停滞在光屏上方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短暂的停顿后,指尖落了下去。

   
评论(88)
热度(73)
© 一只狐狸先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