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狐狸先生

[群员同人小说]潘神的迷宫

人物出场随机,都是从群里抽的……性格OOC是肯定的,不要在意细节。

风格随意,根骨奇葩,取乐而已。

更新都直接贴在这篇里面。

目前更新4章。

_(:з」∠)_


【P1】

呆毛的笔记本依然放在桌子上,泡面吃了一半,另一半在三天后进了八方的肚皮,剩下一点残羹冷炙,放了一个月依然没有腐坏。

这一个月里我们趁着早晚自习翻遍了各个寝室的床下(八方说我是校园恐怖小说看多了),缴获了十几个老鼠的无证交易窝点(便宜了呆毛养的那只猫),还特地去隔壁班喜欢收集各色头发的光头那里潜伏了多日,终于确定他是真的失踪了。

天朝地大物博,无奇不有。考虑到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我们参阅了诸多厚达万字的穿越小说,在经历中途“阿累差点决定辍学去蜀山修仙、八方在耽美论坛混得风生水起不慎爆出照片险些被管理员潜规则,我立志成为魔王结果发现十分钟前蓝白已经立志成为勇者,以及呆毛的猫吃掉了那碗不朽的泡面”之类的各种大小危机后,“从穿越小说里寻找呆毛”的方案被全票否决。

之后我们终于决定开启B计划。

所谓B计划,说来只有八个字,精炼至极,凶险至极。其中深意,非常人可道也。

那就是:"打开呆毛的电脑,翻。"

一定有处女座的看官们要拍案大喝:你这一点也不押韵,而且八个字,为啥不对半分!

理由很简单,前七个字是人都做得到,后一个字,做得到的都不是人。

基于那台电脑时常被呆毛贴以各种匪夷所思的鬼画符,再联系到他常常吃着泡面脸色青白地倒在电脑前的惨烈情状,我们一致认为里面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去年那个倒霉舍友龙傲天因为不听劝告非要拿呆毛的电脑上起点更文,结果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浑身冒起黑气,如果不是蓝白急中生智使用胖次封印了他,还不知道最后要闹出什么乱子。

然而龙哥被担架抬着出去的情景还犹在眼前,现在就已经轮到了我们几个面临这未知的恐惧。

大家准备好法棍、十字架,物理学圣剑和百变小樱魔术卡之类的防御道具,确认人均战斗值都在五以上后,就跃跃欲试地一起凑过去打量这台电脑。

电脑上依然是一堆小广告似的鬼画符,上书譬如:“问世间情为何物,what the fuck can i do”“王の邪眼绝对封印”或者"未满十八岁禁止点击"种种,字迹迥异,各有千秋。然而这些在我们看来多数小打小闹,不过尔尔。

真正让人触目惊心的东西隐藏在这些鬼画符之下。

撕开表面的那些贴纸后,我们发现其实下面还藏着一层符纸,上面依然写着各式各样的鬼画符,但全部都是用朱砂绘制。

其中一种最多也最骇人,几乎占据了电脑表面的三分之二,密密麻麻极为惊悚,笔迹更是透出一股寒意。上面写着:





“眠蛇已归,噬人在此。”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春和日暖,我穿着我的暗黑战袍,阿累穿着睡衣,八方穿着西服。蓝白穿着胖次站在阳台晒太阳。电脑映出蓝幽幽的微光,除了君子坦荡荡的蓝白,所有人都脸色惨白。

屏幕上悍然摆满了我们几个人的照片,尺度之大,下限之低,令人喟然发指。

那一天,重案六室终于想起了,那被人偷拍而浑然不觉的屈辱,和同基佬共处一室的恐怖。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挪开后,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屏幕上放着一个图标。

心跳回忆梦幻无码版(不要点)。

哦,无码版,不要点。

在场的所有人交换了一个你懂我也懂的眼神,然后点开了它。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全部原因,哦对了,故事讲到这里,忘记告诉大家,我是个路由器。

所谓路由器,就是脑内自带wifi,哪怕你把我放进一个明摆着是死亡密室的环境里,我也照样能随随便便下拉脑袋里那个黑色的界面,然后给在场的所有人开个热点。

毕竟路由器,毕竟好战友。种族天赋不是这些反社会的民科能阻止的。

在神秘人巴拉巴拉宣布了一堆“欢迎来到潘神的迷宫现在你们五十个人要参加一场游戏在所有人都进入战场后游戏开始”之类用于渲染恐怖气氛、深化主题、引发读者回味的废话后,大家都互相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彼此介绍了一下。

那个带着黑色头盔的摩托手是光头麦。

背着巨大化美工刀、一身忍者装的是空城。

在轻松熊玩偶装里的是阿荒,听声音貌似是个萌妹子。

带着耳机正拿袋威化分给大家吃的休闲装少年叫做咔吧。

一直在嚼什么东西根本停不下来的是阿炫。

仔细护着自己头上的盘子,还不时用葫芦浇浇水的正太是河童小满。

旁边个子很矮穿着件卫衣的兜帽小鬼则是160,个子略高穿同款卫衣的是灵魂炮手三炮。

啊不,是灵魂画手。

总而言之单身狗们之中出了这么一对叛徒,实在是令人扼腕。我甚至看到旁边的二夜已经缓缓举起了双臂,眼中放出死亡般的射线。

穿着医生服装,曲线性感的漂亮姐姐说她叫做小九,似乎和阿累认识的样子。

在他们打招呼的瞬间我听见许多人共同的心声。

"孙砸!被这小子抢先了!"

阿累肩膀上的小鸟竟然也是一个人,叫做山雀,听说进化后可以变成钢叉。

干,居然还有使魔可以用,要不要这么好命,到底谁是主角啊。

在我介绍完自己后这伙人都露出一个“卧槽,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纷纷掏出一至三个手机,怂恿我快开个热点。

众望所归,我只好硬着头皮把wifi打开,大家明显都松了一口气,非常淡定地或蹲或坐,浑然一派和乐融融。

希望神秘人吃完晚餐后回来不要太生气。

之后我也打开手机,发现附近的人里有一个叫做管理员的家伙。

我试着和他搭话,管理员很快回复了我,发来一个惊吓的哈士奇表情。

谢天谢地,至少管理员看起来还是人类。

管理员:你怎么连上内网的?

咦,看起来有戏,我信口胡扯:我是黑客啊,大佬,给条活路吧,不然我把你人肉出来大家都不好看,囚禁是非法的。

管理员:你的ID是什么?

我:什么ID?

管理员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的消息框才又弹出来。

管理员:查不到你的ID,看来你还真是黑客。

我忍不住问他,喂,这游戏号称逃生战争,不是真的会杀人吧。

管理员悍然道,当然,五十个人,难不成都过关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拜托,人命关天,阁下这种“这道选择题有五十个选项,选错麻烦出去面壁”的语气是要闹哪样?虽然我一介书生,常常闹到要在网吧里立生死状血写欠条、吃着泡面顺带洗脚的悲惨地步,也还没遇到过这种人肉一斤三两算你九块钱的架势。

人命哪有那么贱呐。大虾。

正惆怅间,视野右下角居然多出了一个跳动的头像——仔细一看居然是呆毛这厮。

我怀着惴惴不安的一颗心点开,看见私信框里赫然写着:

"叫你不要点,好奇心害死猫啊,英雄。"

干!

这小子还活着!


【P2】

我立刻发了个语音过去。

"呆毛!你没事吧!"

聊天框里显示【网络异常】

我吃了一惊,险些把手机失手摔落。上一次看到有我在的情况下却出现了网络异常,还是在五年前超级太阳风暴爆发的时候。那种在裸考进行中失去百度支援的恐怖和紧张,至今还留存在三年一班所有学生的灵魂深处。

可现在它居然又一次出现了。

我疑惑地往外面走,人群里立刻有人跳起来喊:"哎,路由器呢?路由器呢?往这边靠靠,唉,做个茶馆也这么卡。"

干!大佬你哪儿来的笔记本电脑?我嘴角抽搐一下,很有骨气地给他比了个中指,闭上眼睛调了调wifi强度,手机上网络异常的提示消失,周围响起一片"网速终于正常了"的感叹声。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如今你我众人皆为鱼肉,呆毛在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白,下一秒会不会有只巨人跑进来光脚嬉戏也仍然是未知之数,你们这种出来野餐的氛围是要闹哪样?

仿佛要应验这不靠谱的预言,一缕黑烟从鼻尖滑过,我顺着烟来的方向只看了一眼,心里那圈蠢蠢欲动的草泥马就立刻封印解除,像Bz弹幕一样气势雄浑地奔过脑海。

那边的人真的在烧烤啊,我去,你们从哪儿搞来的烧烤架?顶着那个蓝色的圆球脑袋就算背过身去我也能猜出你是哆啦A梦,麻烦不要遮掩了!到底是从哪个异次空间进来的啊?烤泡椒凤爪和亲亲果冻给谁吃?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正腹谤间,一只烤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香气扑鼻,外脆里嫩。鲜滑的肉汁微微渗出,脆皮表面还在发出滋滋的油煎声。多一份则臃肿,少一分则孱弱,整只就这样赤裸裸地送了过来。

我喉结一滚,下意识接过手中。目光黏在上面,简直像是见了初恋情人。

阿累的声音随之响起:"烤山雀五元一串!烤山雀五元一串!"

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丝不祥预感,我转过头去看阿累的肩膀上,使魔果然不在。

我靠,不是吧。

我颤抖地举起手拍了拍啊累的肩膀,后者一脸天真无邪,转过来和我对视。

"大佬,你的使魔呢?"

他坦然指指我手里那只,然后像是怕我没听懂似的补上一句:"烤了。"

我如遭雷击。要不要这么绝情?好好的使魔,说烤就烤了?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基本的信任啦?这小子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弱受样,里面居然这么黑,简直细思恐极。

正回忆以前我有没有得罪过他的时候,啊累把手里的几串烤山雀都卖光了,走过来道:"不要担心,山雀能无限再生的。"

话音刚落,一只雪白蓬松的小鸟就扑闪着翅膀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黑豆眼眨巴眨巴,一路又飞回了阿累肩膀上。

不忍心再去看这禽兽毒害小鸟的场景,我在人群外盘腿坐定,检验了一下网络的覆盖范围,这回一切正常,但呆毛的头像已经暗了下去。

我正准备留几条言,但神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

"诸位玩家请注意。"

"你们的面前有若干个光环。请随意进入其中的一个,当五十个人全部进入环状区域里后,游戏开始。最后进入光环的人将扣除一分——对了,每个人初始的分数都是两分,分数清零将成为失败者。"

"我想你们不会希望知道成为失败者会受到什么惩罚的,不过在以后的游戏中,你们一定有机会见到这些失败者们。"

"所以努力保护好自己的分数吧。"

说到这里,他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声,声音就像是卡带的磁带一样倏然中断。

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七个光环,颜色各异,大小也不一样。

我抬头看向八方蓝白他们,他们也正看向我。然后四个人同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在许多人随波逐流选择进入最大的白色光环的时候,我们四个直接奔向了离我们最近、也最小的蓝色光环。

在无法确定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站在互相信任的彼此身边。

小九自然跟着阿累加入了我们,之后那个带着耳机的休闲装少年握着二夜的手也站了进来,一边很有直觉地交出泡椒凤爪一边阳光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大家好,这是我弟弟,请多加关照。"

真是上道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还有几个人站在光环外面,其中就有刚刚饱受众人瞩目的那对情侣。

"喂喂,他们这样真的不要紧吗。"阿累喃喃道。

"你们两个愣着做什么啊!快点进来啊!"咔吧看不下去了,跳起来冲他们边挥手边大喊。这一下引来许多人的目光,160和三炮的表情隐藏在兜帽下看不清晰,但也的确是看向了这边。

二夜警惕地皱了皱眉头,突然伸手拉住了兄长,轻轻摇头。

小九侧过头和阿累说了些什么。

犹豫不定没有进入光环的人中有一个突然向我们这里走来——我记得那是刚刚在嚼什么东西的阿炫。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没有迟迟挪动脚步的人突然都跑了起来,那对情侣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身影一闪出现在人最少的红色光环里,眼看着跑步慢吞吞的阿炫就要成为最后一名。

最绅士的八方探出光环去把他拉了进来。

差点就赶超阿炫的最后一名狠狠看了我们几个一眼。

紧接着神秘人的声音扩散在整个场地里。

"第一项目,杀人游戏,十五分钟后开始。"


【P3】

眼前光芒一闪,我们周围立刻换了个场景。

特效简直是五毛钱的那种,再加一块五还能变个颜色@孔连顺老师

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这拙略的场景变化方式,但调侃归调侃,现实终究是狗血而残酷的。

我们所处的环境看起来像是个会议室,角落还放着饮水机和茂盛的盆栽,中间有一台很大的圆桌 ,咔吧试着去开了门,发现门外是一间包括卧室、厨房、洗手间的偌大公寓,看起来还有二楼,住下九个人绰绰有余。

就在我们准备出去探寻一番时,一个电子音出现在我们头顶:

"你们有十五分钟准备时间,杀人游戏即将开启。"

"角色每失败一次,将扣除一分。总分清零视为失败者。投票不公开,界面只有本人可见,现场人数统计:九人。"

"你们需要进行三局游戏,提示夜晚到来时,你们必须集中在这间游戏室,在杀手和警察行动完毕后,方可离开,投票必须全员在场。"

接着我的面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显示着游戏规则:

1.游戏角色

杀人游戏共有三个游戏角色:警察、杀手、平民。

由系统扮演法官的角色。 

2.游戏目标

警、匪、民三种角色有各自的达成胜利的游戏目标。

警目标:找到匪,并引领平民以投票的方式杀死全部匪。

匪目标:杀死全部民,或者杀死全部警。

民目标:协助警察找到匪,并以投票的方式杀死全部匪。

3.游戏过程

随机确定各自的游戏角色。

提示夜晚到来,全员集中在游戏室,杀手可以杀死一个玩家,使其出局(玩家不会真实死亡,但也将无法进入游戏室投票)。

进入警察检验时间,警察可以询问系统某个玩家的身份,并选择对某个玩家进行保护,若玩家刚好受到杀手攻击,攻击无效。

夜晚结束,全体玩家可以离开,经过讨论后回到房间投票出谁最可能是杀手,票数最多的人出局。

循环之前步骤,直到决出胜负。

失败的游戏角色将扣除一分。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泛上一阵寒意。转头去看八方他们,不出所料看到了同样惊愕的表情。

这个游戏,分明是在逼迫我们自相残杀!

"九人局……那么就是两警,两匪,五民了。"二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没玩过杀人游戏啊……"咔吧哭丧着脸。

"哇唔!完蛋了!"阿炫捂着脸蹲在地上,蓝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积分清零……会有什么惩罚呢?"小九紧紧握着拳,有些担忧地喃喃着。

山雀异常安静地站在阿累的肩膀上。

我愤怒地给管理员发投诉:一上来就针锋相对,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至少先让我们打个刀塔熟悉熟悉彼此吧。

管理员一副嘲笑的口吻:喝喝,不过是个拼智商的杀人游戏,又不是没有队伍全身而退过,连这点考验都接受不了,我看你们以后迟早会害死彼此。

我微微一震。

他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第一,他说队伍,那么看来我们是被视为一队的,但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第二,他看起来对杀人游戏很不在意,说明以后的考验只会更难。这一点立刻让我警惕了起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队伍全身而退过。

另外不知为何我对他的最后一句话非常在意,但是脑海中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完全没有思路。

总而言之,根据第三点,我们也可以寻找同样的方法来自救——这个自救的方法,很可能就存在于规则之中。

我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然后再次浏览了一遍光屏。

根据我浸淫五三模拟的多年经验,马上确定游戏规则里有个至关重要的漏洞。

但是这个漏洞太让人不安了,我选择先保留这个想法。其他人也都有了思路,纷纷讨论起来。

"唔……看起来自由度还是蛮大的啊。"阿炫摸了摸下巴,"全程都可以发言呢。"

"三局游戏如果正常进行一定会有人失败的,所以是要让我们事先安排好,然后作弊吗?"蓝白掏出胖次里的纸条扬了扬。

二夜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道:

"如果大家能够信任彼此的话,或许可以在留言阶段让杀手自首,这样的话,损失就能够降到最低……"

"不行,那么杀手自己如果被抽中两次的话,就会被判断为失败者了。"八方摇摇头,转头看向这边,"你们几个怎么看?"

"我用快播看。"阿累耸耸肩膀,山雀突然飞起来落到了桌子上。

我只好摸摸鼻子抖个机灵:"我和阿累一起看。"

讨论就此陷入僵局。

过了半分钟,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九突然开口了:

"或许……有一种情况,可以平局。"


【P4】

另一间会议室里。

之前的诸多玩家早已不知所踪,空荡荡的公寓里,居然再无其他声响。

只有三个人站在桌旁。

"哦呀哦呀,这次的新人还真是毫无挑战性呢。"三炮的瞳孔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放射出骇人的光辉,语气里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兴奋。

"你也稍微试着培养几个队友吧。"160皱着眉头道。

"呵,他们只会拖我的后腿而已。那种垃圾一样的东西,我才不需要。我只对强者提得起兴趣。"

"杀戮并非正义之道,三炮君。"阴影里的女忍者开口,"你的心魔,已经把你的双眼彻底蒙蔽了。"

"哼,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也想着要赶快摆脱我这个魔鬼吗,空城?"

"并非如此,三炮君,我只是无法苟同你的暴力美学罢了。"

空城漆黑的眼眸微微低垂,深邃的瞳孔中毫无情绪波动。三炮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充满嘲讽地冷笑出声:

"呵,听到双手沾满鲜血的你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讽刺无比呢。你亲手杀死那个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犹豫啊。"

"……"

"别说了,三炮。"

眼看空城的眼神骤然冰冷,160急忙冲过来拉住三炮,后者沉默了片刻,抬起手安抚似地摸了摸他的发丝,接着开口。

"踩着队友的鲜血,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我们,早就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了。"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新人里,你们有留意到什么吗?"

空城仰起头轻轻吐了一口气,首先打破沉寂。

"那个有使魔的小鬼,似乎不简单啊。"三炮顺其自然转移了话题,160接着道:

"我观察过他,他和他的使魔之间……似乎有点奇怪。"

"哦?"

"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好像是被人刻意做了手脚一样,时断时续。而且使魔的样子也很不对劲。"

"我更在意另一个人。"空城的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那个能开Wi-Fi的家伙,你们有看到他是怎么使用能力的吗?"

"哼,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出头鸟罢了。我倒是对他的能力很有兴趣,找机会杀了他夺到手好了。"

两人说话间,160的眼神突然变得一片空茫,瞳孔深处滑过一连串蓝幽幽的细碎符号。过了一会他倏然清醒过来,轻声道:

"咦,蓝队的新人也胜出了呢。"

"哪一个?"

"全部。"160仰起头来看向三炮,稚气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和年龄不符的复杂神色。

"呵呵呵呵……有趣,真是有趣。居然是全部幸存吗?"

三炮弯下腰去,轻轻地用手掌捂住了脸,肩膀耸动着发出一阵癫狂的低笑,从指缝里露出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这些家伙……"

"全员胜出吗?一定也是用了那个方法吧。"

一身忍者装的空城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突然轻声说:

"其实他们几个……和我们当初很相似呢。不是吗?"

三炮的笑声戛然而止,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转过头来看她,虽然眼前的发丝遮盖住了半张脸,但仍然能够感觉到他那尚未褪去的可怕而狂热的神情,像是被冰冻了一般倏然凝滞了起来。

160也看向她,眼里的神色褪去了惊讶,变得有些复杂。

浅灰色的阴影弥漫在三个人的脚下,形成交错的模糊色块。

许多消失在回忆里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早已离去的红发青年,仿佛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着依旧没个正经的熟悉笑容,弯下腰来抚摸他的发丝。

"喂,小鬼,干嘛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啊。"

记忆中的画面一张张变换着,他们一群人从杀人游戏里胜出的欢呼场景,面对第一场战役时的恐惧和慌张,在遇到失败者们时的痛苦和无奈……

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那个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害怕的男人也倒了下去,满身是血地跪在地上,又一次伸出手抚摸他们的脸庞。

"对不起,虽然我很想继续和你们一起努力,可这一次真的不能再陪伴你们啦。"

"以后的路,就拜托你们替我走下去了。"

160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紧攥的拳头,他抬起头,看到三炮隐藏在发丝下的侧脸,只是嘴角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嘲讽地上扬,反而紧紧抿着,拉成一条直线。

空城径自转身向门外走去。嘴里依然像是对一切没有察觉似的自言自语着。冷冽低沉的声音残留在阴暗的会议室里,仿佛一颗扰乱平静水面的石子。


"也许,他们会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吧。"



   
评论(23)
热度(10)
  1. 小熊软糖一只狐狸先生 转载了此文字
    我居然是背巨大化美工刀的忍者??!!😂😂原来我在你脑内的形象是这样的😂😂😂
© 一只狐狸先生 | Powered by LOFTER